中国100万村医“没单位” ,猝死身后事无人管!

发表于2019-11-06 分类:188bet官网 浏览次数:127次

  一名村医倒在工作岗位上,能否被法律认定为“工伤”?

  这个回答本应理所当然,现实却是因村医的身份尴尬,持续争议多年,至今无人为此买单。

  公卫检查的半年考核陆续开始,乡村医生因工死亡事件频频出现。

  “基层医师公社”文章称,7月底,有四川和河南的两名村医因公卫工作压力过大,加班加点导致猝死,事发时正在完成上级卫生院的工作任务,或是为应付上级检查组突击准备。

  《医学界》查询公开媒体报道发现,数年间还有有三起公开的村医劳动争议案件。其中包括今年5月,北京密云乡村医生工亡争议告上法庭,更早的贵州村医长达5年无法认定工亡,还有曾备受全国村医关注的湖南村医陈泽云劳动争议案。

  这些上诉至法院多次辗转的案例,存在很多共同点。

  这些案例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工伤”情形,却因其身份困境,难以认定劳动关系,陷入了工伤鉴定认定又撤销的反复之中。其背后折射的是乡村医生劳动关系认定难和社会保障长期缺位的现实。

  于是不得不追问,当一名村医倒在工作岗位上,究竟要如何善后,有谁来买单?

  劳动关系为何难以认定?

  劳动关系认定之难,是各方“踢皮球”的结果。无任何一方承认或确证与乡村医生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在多起案例中完全一致。

  以北京市村医争议案件为例,村委会避开了职责。当事村医曹丽勤曾与村委会多年签订《密云县乡村医生聘任协议书》,但这一协议并非劳动关系证明。仅是卫生局要求签订的,村委会履行行政职能。

  村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村委会没有隶属关系,与村委会不形成雇佣关系。

  同样,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是政府购买服务,购买的主体是卫生局。但村医不属于政府聘用,而是采取政府补助、补偿或一定奖励方式支持村级卫生事业的发展。补贴发放也不被认为是薪资,而是行政职能。

  因此村医与卫生局不形成雇佣关系。

  村医所在的村卫生室是属于民营性质的医疗机构,卫生室本该是为职工购买社会保险的主体了吧。然而现实再次残酷了,村卫生室是乡卫生院派出机构,并非个人合伙人关系,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

  村医与卫生室不形成雇佣关系。

  那卫生院是否可以履责呢?依然不行,据县区政府回应,村医往往执行“村聘村用”制度,只是业务上接受乡镇卫生院指导,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乡镇卫生院并不具备为村医购买社会保险的主体资格,且无政策依据。

  村医与卫生院不形成雇佣关系。

  这样的“踢皮球”在法律责任中层层推及,“工伤”的村医至今不知谁能负责。

  身份不明积弊已久?

  “踢皮球”的核心原因在于,村医的身份未被政策确定,始终被排除在合法的编制之外,也意味着始终游离在保障外,出现劳动关系无法被认定的困境。

  云南省永胜县卫计局局长张爱琴在接受《医学界》采访时,曾回应了上述问题。

  “乡村医生扶贫要跋山涉水去老百姓家,可能出现意外,但没有任何的社会劳动保障。他的身份非常尴尬,不是体制内的,只享受部分的财政补助,保障要自己去交。”张爱琴称,“也因为村医收入低,其社会保障意识也不强。”

  这也是多个案例中,来自于当地政府方的普遍回应:“村医属于购买服务群体,应该是自己购买保险。”

  一些村医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曾确认,均是自行购买各类社会保险。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养老保险自己掏钱,“每个月大约花100多元钱,买的(农保)都是最低的。”

  五险一金中的养老保险尚且如此,工伤保险更是遥遥无期。

  其中不乏地方的积极探索,2017年起开始推行乡村医生养老保障制度的福建漳州,提出要给“已考取公办村卫生所资质的乡医,按照卫生院编外人员的身份参与卫生院统一缴交的社保”。

  追溯乡村医生的历史,是对村医从业加强规范管理的过程。

  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的“赤脚医生”,曾连同合作医疗和农村三级卫生服务网曾被世界卫生组织誉为“中国的三大法宝”。直到1985年,卫生部停用“赤脚医生”名称,改为乡村医生,《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也在2004年开始试行。

  而2009年新医改提出,有条件的农村实行乡村一体化管理,即卫生院独立管理村卫生室的人财物,村卫生室法律责任独立、财务核算独立,村医不占编制。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国卫生行政部门现行的政策和法规中,卫生人员并不包括乡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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